■语人中国
这不是一个属于诗歌的年代。当更多的人热衷于GDP增长和出国签证,北大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诗人的精神家园。笔者注意到,叁十余年的新时期诗歌历程,圈子里常用的词根,从最早的“纪念碑”、“麦地”、“黑眼睛”到里尔克“有何胜利可言,挺住意味着一切”和骆一禾“黑暗是永恒的,而光明必须运行”的悲壮,以至于沦落为对传统价值取向的消解。
但是,这并不是一个诗人或者诗歌缺席的时代,他们只是从“庙堂”隐匿到了“地下”,看看吧——《诗参考》、《独立》、《诗歌与人》、《葵》、《野外》、《中间》、《诗前沿》……多少民间诗歌刊物,它们延续着诗刊《今天》当年的生存方式。
一年一度的北京大学未名诗歌节,让人们感到了这股边缘力量的存在。
名家共话朦胧诗
3月31日晚,诗歌节在年轻诗人们的诗歌朗诵中正式拉开了帷幕。久未露面的朦胧诗代表人物舒婷一出现就被蜂拥的学生围了起来,舒婷在开幕式上却只字未说。
而4月3日晚在英杰交流中心举行的“叁十风雨话朦胧”诗歌论坛上,舒婷同样保持了她沉默、内敛的性格。这是本届诗歌节极为重要的一场,朦胧诗代表人物舒婷、芒克,“朦胧诗现象”的历史见证人林莽、徐晓、田晓青、刘福春等嘉宾出席了这次论坛,而当年首先为朦胧诗辩护的谢冕教授作为论坛的主持人,使得此次论坛更具有了特殊的意义。
“1978年,我意外地读到了一些朦胧诗人的诗歌,这些诗歌给了我很大的冲击。”谢冕这样回忆第一次读到朦胧诗的情景。朦胧诗的出现让当时的许多人都觉得惊奇,甚至有人觉得它很古怪。但随着朦胧诗被越来越多的人所接受,他说:“今天我们可以肯定地说,朦胧诗是新时期文学的开路先锋,它为新时期文学打开了一个闸门,开启了一个新时代。”
舒婷在论坛之初几乎没有言语。当有学生让她谈谈她和一些朦胧诗人的交往时,她才回忆起上世纪70年代末的一些经历,如她的作品怎样走出福建等旧人旧事。“我就像一颗流星,意外地滑过这些北京的诗人身边,然后又回到了南方的小岛上,安安静静地生活,直到现在。”舒婷这样为自己总结,赢得了现场观众热烈的掌声。
“我不喜欢谈过去的事情,因为我觉得没有意思,人总是要往前看的。”芒克说,“我写诗只是自己的兴趣,高兴的时候就写,不高兴的时候就不写,比如20世纪90年代我一首诗都没有写过。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诗人,成为被称为‘朦胧诗人’中的一员只能说是命中注定。”芒克率真的性格和颇为风趣的发言让现场笑声不断。
朦胧诗的时代已经成为了历史,对此,台下很多观众并不了解。参加论坛的一位嘉宾表示,叁十年前的文学事件,现在能真正了解的已经不多了,“那个时代已经逐渐远去了。”
北大未名诗歌节
3月31日-4月26日为期近一个月的未名诗歌节,如今已是第六届了。从本届诗歌节起,由于北京大学诗歌中心的参与主办,未名诗歌节也显得日趋成熟。
未名诗歌节的前身是未名湖诗会,如今,已经成为了北大校园文化中的重要“品牌”。虽然诗歌节的举办,并不能让到场的诗歌爱好者真正理解诗歌的内涵,至少,它让这些缪斯的孩子有了自己的节日。提起北大,提起诗歌节,就不能回避一个曾在北大就读并以身殉诗的天才诗人:海子。
1993年起,为了纪念早逝的海子,未名湖诗会定为每年3月26日举办。自2000年起,五四文学社将未名湖诗会扩大为每年一度的诗歌节——中国第一个诗歌节。
迄今为止,北京大学未名诗歌节已成功举办了五届,每届诗歌节的时间为期一个月,活动包括大型朗诵会、讲座、专场朗诵会、诗歌竞赛、诗歌座谈等,在诗歌界产生了广泛的影响。
本届诗歌节以“千高原”为主题,这一词来源于法国人吉尔·德勒兹。诗歌节负责人之一王璞说:“时下,有很多人总是说诗歌已经是破碎的,但诗歌实际上仍然行走在没法被理论化、没法被一本书所概括、被报纸的头版头条所概括的暧昧地带。就像我们可以用语言来形容一件衣服,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衣服的每一个褶皱。这正是诗歌的魅力所在,这些诗歌所存在的暧昧地带姑且就可以称为‘千高原’。”
(首发2005年4月18日5版《中国国土资源报》,责编、作者:冯昭,署名:语人中国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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